其中一次偶遇

那天我们走累了在太阳门广场随便找了间餐厅,外摆的还有一张空桌,我们选择了室外。或许是想着第二天就要飞了,还想再看看这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是城市日常最真实的一面。每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我最喜欢City Walk,这样能给我足够的空间想象,我是如何在此地平凡地生活,虚度光阴。或许我曾经来过。

雨变大了,有人在周围推销书籍,她撑着伞手里拿着一本白色的薄薄的书向餐厅外摆的每一桌客人虔诚地推销。但没有人愿意购买她的产品。她也曾询问我们,用我完全不懂得的语言。

雨变大了,我心想,如果她再来,我就买她手里的书。

我们已经找到接下来要去的这附近最地道的伊比利亚火腿店,但是雨还没有停。

她再一次出现,撑着伞,礼貌地,虔诚地,推销她的产品。她告诉我,这是她自己写的书,希望我可以阅读。于是我兑现了自己的预期。

直到今天,我才翻开这本书的序言。

“完美”是一个形容词,在其类别中具有最高程度的善良或品质。
“自然是完美的。”
“人类是一台完美的机器”……试图赋予一个无用的词语以意义,是徒劳的。这个词诞生于最严格的虚荣,是我们所属种族的专属财产。
英语说 Perfect,意大利语说 perfetto,法语会写成 parfait。当涉及欺诈、自欺或百年的自满时,人类很容易达成一致,甚至跨越语言的障碍。但稍微睁开眼睛,将一只脚迈出羊群,你就能停下来观察你周围的一切。你将观察到白昼与黑夜以其不可阻挡的准时性。你将观察到水如何蒸发,变成云,凝结,然后重新降落,在一个恒定而千年的循环中。当它降临时,赠予大地生命,赠予绿色,那滋养其他像你一样的生命的绿色,其他与你相似的,其他与你几乎没有共同点的,以及其他似乎来自遥远宇宙的。所有这些都纯粹和谐地运作着,所有人都以精湛的方式演绎着乐谱,永远在一位名叫自然的指挥家的指挥棒下。而就在这里,在凝视这一切的时候,某个人,在一种笨拙的创造力冲动下,决定将这称为完美。那个人,陶醉于生命的音乐会,未能听到一个奇特音乐家走调的音符。一个起初演奏着被分配给他的少数音符的人,却以叛逆和傲慢开始谱写自己的旋律。一曲狂野的旋律,一曲令人陶醉的旋律,一曲美丽而黑暗的旋律,但最终是一曲打破其余部分及其和谐的旋律。而那个疯狂的音乐家正患有一种疾病,另一个人,这次以一次精湛的创造力冲动,给它起了名字。一个人们为之杀戮又为之复活的名字。一个引发战争,掀起风暴以及使男人成为男人、女人成为女人的东西:爱。

那使我们不同、给我们印记的爱,
那使我们感动、又让我们凝固的爱。
那打破一切,甚至打破自然的爱。
爱,宇宙中意外而带毒的病毒,及其平衡。
爱:某位神的错误,完美的伤口。

——Pablo Lóp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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